| 海派绘画从上海走向全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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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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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汇报4月23日讯）文汇报4月16日刊发的《海派绘画——近现代商品经济的产物》引起了文化界人士和普通读者的广泛关注。不少人来电来信，希望本报能对海上绘画的各个流派和重要画家做具体的介绍。为此，《海上绘画全集》主编、著名美术理论家卢辅圣再次接受记者采访，对《海上绘画全集》中所刊载的流派和画家进行了透彻的评析。
卢辅圣说，早期上海画坛流行的是吴门画风，以苏州周边地区的画家为主体，但从清朝咸丰开始，来自嘉兴、湖州、萧山、绍兴等地的浙籍画家渐增。进入同治以后，就几乎成为清一色的浙籍画家及其画风的天下了。除了钱慧安、虚谷分别为上海籍和安徽籍以外，被视为海派代表画家的赵之谦、张熊、任熊、任薰、任颐、蒲华、吴昌硕、王震等，无不来自浙江。其中原因，固有浙江商人多行会组织，浙籍画家亦多为结社活动中的主要组织者，而吴门人则往往恪守儒商传统和书画雅集习惯等因素，却也与两地画家所携传统在上海的不同适应性相关联。吴派绘画传统，以体认文人士大夫儒雅思想的山水、仕女为主导性题材内容，其创作方式也是十日一水、五日一山，效率颇低。因此，对于在“十里洋潮熏陶下，讲究效率、喜欢繁荣的商品经济的新兴市民阶层的审美口味来说，便显露出不合时宜的一面。由徐渭、陈洪绶、华而来的浙派绘画传统，则以花鸟和人物故事擅长，加上偏重勾勒装饰、没骨点的形式魅力，不仅容易为上海的买方市场所接纳，而且便于因时制宜，做出大幅度的充实和调整。赵之谦将传统写意花卉与碑学书法、民间艺术相结合，赋色鲜活，气氛热烈，开创了清新明丽、雅俗共赏的新画风。虚谷以个人化的感受范式，将民俗美术中稚拙天真、幽默诙谐的造型立意因素融入枯笔偏锋的形式主调，在海派诸画家中别开生面。吴昌硕移金石于画法，开辟了重彩大写意的门径，其雄浑豪迈的笔墨意境，粗犷谐俗的村野气息，使原来接受面有限的大写意形式焕发出蓬勃生机而进入寻常百姓家。至于艺术天赋极高，谙熟古今多种画法，并且旁涉西方写生情趣和色彩观念的任颐，则以人物、花鸟、山水的全能面目示人。他的作品将文人画的清逸雅致与民间绘画的通俗悦目融为一体，成为上海艺术市场上批量生产而广受各阶层欢迎的中国画畅销品种。
对于这些画家来说，传统文人画的价值理想，虽然也程度不等的徘徊在他们的浅意识层里，但前辈画家那种基于士大夫立场的孤傲心态，那种坚守着高雅意念和文人之所长的主体精神，都已日渐遥远。代之而起的是绘画作为一种社会化的功名事业以及创作服务于需求的新型价值取向，更多地是将绘画看作谋生的工具。
卢辅圣认为，第二期海派绘画的大写意风崛起，正值20世纪初政治鼎革之际。随着皇权的终结，新一轮文人耆宿充实沪上。原先秘藏宫禁的文物书画公诸世人，新文化运动又在推动新兴美术院校和外来绘画形式迅猛发展的同时，促使民族主义思潮在中国画领域高涨起来。这些历史文化事件思潮都以不同的方式浸润改造着海派绘画的文化品质，极大地影响了此后中国画坛的新格局。
自从西方文化中的“艺术”概念通过新形式美术教育的途径融入中国人的思维以来，率先得到体认的是金石写意一派。尽管其所内含的文人画情结遭到社会革命理论的批判，但在强调主观色彩和精神表现的西方现代艺术的启示下，文人写意画的美学原则被切换成了民族艺术风格的表征，成为学院教育中中国画的主要形式资源。黄宾虹、陈师曾、潘天寿、刘海粟、傅抱石以及稍晚一些发挥其影响的李可染等等，都是这一思想框架下的活跃人物。对于中国画艺术特性的体认和发展方向的选择，也出现了多元化的趋势。一度沉寂的山水画，一方面沿着“四王”遗轨，推出了冯超然、吴待秋、吴子深之类的儒雅风格，一方面乘借“四僧”热和金石写意派大炽的时势，激扬起黄宾虹、钱瘦铁、贺天健之类的写意情致，而在两者并行或融合的碰撞声中，晋唐宋元这个文人画主宰画坛之前的更富于创造性的传统，又跳入了人们的眼帘。张大千、吴湖帆、谢稚柳的新古典主义山水画，随之脱颖而出。那些放眼东西洋异域传统的新生代画家，迈出了中西合璧的更大步伐。关良、林风眠、丁衍庸等人的创新成果，比起吴石仙等前辈来，富于愈加鲜明的艺术本体张力。丰子恺、叶浅予、谢之光等人处于边缘状态的新画种，比起吴友如的点石斋画风来，也更显得文采斐然。
卢辅圣表示，外来的新兴艺术样式和氛围，传统的创作、鉴藏和经营圈子，使不同的艺术取向既可以交流互动，又能各不相妨的行使其主客观效能，这便是海派绘画进入第三期的表征。它将第一、第二期海派侧重于古今之变的纵向视角，及其更多的表现为传统文人审美情趣与新兴市民审美情趣之潜移默化相融合的发展态势，导向了侧重于中西之争的横向视角，以及在世界性背景和民族危机感下对中国画走向的多种自觉化的选择。随着海派影响力的日益扩大，晚清时以“四任”或钱慧安派为海派的狭义指称，以及像张祖翼那样斥之为“皆恶劣不可暂注目”的保守主义偏见，逐渐为包容更多海上画家并且侧重于褒扬渐变的观点所压倒。1929年举办首届全国美展时，陈小蝶撰文评述“现代国画画派”，所列六派中竟有四派出自上海地区。可见此时的海派影响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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