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来拯救草原敦煌“阿尔寨”石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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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5-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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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步保护起来的阿尔寨石窟全貌 在内蒙古,走一趟鄂托克旗草原很不容易。它位于鄂尔多斯高原的西南部,从鄂尔多斯市区东胜出发,就有300多公里的路程。癸未年7月末这一次,记者是为寻找草原敦煌——阿尔寨石窟而来。
先从最西部的鄂托克前旗寻访,得知阿尔寨在鄂托克旗。中午赶到鄂旗用餐时,我委托陪客的旗委女书记刘桂花说:“一定要去阿尔寨”。热情的刘书记说:“远的很,从乌兰花出发要走130多公里的草原便道,天一下雨,就搁在路上进退两难啦。即便能回来,也是大半夜了。”我说:“只要傍黑前到达,能拍照片就行。”
尽管天空时有雷电发作,她还是请旗委宣传部长李月珍积极安排。李部长给找来一本2002起年7月新出版的一本《草原敦煌——阿尔寨石窟探秘》,腾出自用的三菱越野车,让旗文化局局长阿日丙开着,一再嘱托:“路上慢点,顺利的话,也看看百眼井,回来太晚,就住在我们乌兰花镇。”
130多公里路程,有80公里是草原便道。雨后放晴,部分地段积有水滩,阿日丙当过这一带镇长和党委书记,所以路况熟,赶傍晚17时许就到了。远远望去,令人热望的阿尔寨,就象堆在绿色原野上巨大高耸的红色矿石平台。人已中年的阿日丙,总想用蒙古语意说明“阿尔寨”——就是象刚刚耕犁过的、象高度烫伤留下难看疤痕的、象一片红土泥泞的……最后,阿日丙笑了:“我们蒙古语的含义,不是几句话、几个成语能说明白的,这些形容,你去理解吧。”
总之,记者在阿尔寨转悠两个多小时,理解了。下了草原便道,就是一条长长的季节性干涸的沙河床。河道两侧,不时突现红沙岩石带,或象起伏的波涛,或象露天的矿山,有的经过千年风蚀更象储满悬棺的红色悬崖。
最后,我们来到状若红色山寨似的的阿尔寨脚下时,一种崇敬之情就不免油然而生——古人竟敢在如此荒凉地带雕刻文化的宝库。夕阳下,阿尔寨更象被人从下往上蹂躏、开掘的褐红矿山,只有顶盖下的一圈,有隐隐约约的石窟房门、蒙古经幡和门前的敖包祭台,说明这就是令人景仰和朝圣的地方。
这里,就是最近一年来在内蒙古和文物界不断升温的阿尔寨石窟。阿尔寨石窟,不少人认为是西夏宗教文化遗物。然而,当地民初文献《绥远通志稿》《鄂尔多斯右翼四旗调查》均无记载,似乎与这个遗址的古老程度有关。综观中国佛教文化历史,大型石窟建筑,一般出现于早期,且历经不同时代修缮和扩建。公元10世纪崛起的西夏王朝,在敦煌、榆林等地均留下许多佛教建筑。当时的鄂尔多斯恰是西夏属地,阿尔寨多数石窟正墙或三面墙开凿半椭圆形佛龛,墙底台阶作坛,加上若干顶端雕刻正方格中八瓣莲花图案,这正与西夏建筑、纹饰风格相同——所以,学者们认为阿尔寨就是西夏宗教遗留之物,更始于北魏中期。元代为蒙古人祈祀之地,又因成吉思汗在此养伤演兵,而广为蒙古人所流传。“百眼窑”,是多年来老百姓对阿尔寨的俗称,在鄂托克旗公卡汗乡西南30公里,因为在这座孤立的东西长400米、南北宽200米,有四层楼高的红砂岩小山(当地称“苏默图阿尔寨山”),南北两面曾经分布着近百眼石窑。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窑由解放初的65眼,到现在北侧坍塌或风沙掩埋后,仅剩南侧较完整的43眼。山周围岩壁上,刻大小浮雕佛塔22座。
记者在阿日丙带领下,先一步一步翻山越岭地浏览。山顶,由一处石块堆砌的蒙古族敖包山。距敖包西侧百十米处,留有6处寺庙建筑遗址,但不知更早的蒙元时期,成吉思汗是否在此建筑过军营或指挥所?再看北侧被风沙侵占的10多眼石窟,记者真为这样宝贵的文物遭此命运而悲哀!记者家乡在洛阳,那里的龙门石窟因为远处铁路震动都要改线,而草原上千年的文物遗留,居然数百年无人问津!
探索百眼窑损毁过程,从资料和现在守山老人高石头所说,佛寺,最早毁于明末林丹汗西征鄂尔多斯之战,接着的是“文革”浩劫,那时的挥镐舞钎的红卫兵,可也太不辞辛劳了!!
据说,刚解放,这里曾一度是驻军的话务总站,目前半山坡的巨大红岩滚石,是守边人的开凿!改革开放年代,阿尔寨松弛下来,又有人利用这些窑洞行医求佛。阿日丙说,从去年阿尔寨石窟研讨会后,地方拿出20万元,在远处草地上建设一处绿色建筑文物管理处;又清理了山上住户,现在就单留高石头老两口在山上看守文物。大多数窑门紧锁。但是,透过一扇扇门缝和窗棂,仍可见到一床床红被褥叠得方方正正。不知是何人所留?
这座石窟与龙门石窟、大同石窟、敦煌石窟建筑时代相差不远,今天命运却大不相同。人们若是慕名而来,且不说道路起伏不平,单单旗县车辆油费都负担不起。它不仅距离鄂托克旗130多公里,记者返回时期望早日赶到相邻的杭锦旗,阿日丙说:“那也要150多公里,还不知道路况怎样。”眼看薄暮缭绕,我匆匆拍摄一些照片,返回时又经过百眼井。晚霞中,雨水映衬着六七十眼古水井,人们若和井边老人聊起当年杨六郎在此戍边,成吉思汗的骑兵在此人畜生息,该是多么富有诗意的草原情调啊!
尽管,越野车在草原夜幕中不停地急弛冲撞着,记者的思绪一直被阿而寨的那些千年壁画因为风化、水蚀而褪色、脱皮、生虫、霉变的壁画而纠缠着。这个在茫茫草原上的“敦煌”壁画,是研究北魏、西夏、蒙元历史的最好博物馆,如今,鄂尔多斯市和石窟相邻的鄂托克旗、杭锦旗,也都拿不处财力来修路、清沙、修复石窟绘画。鄂托克旗旗委、旗政府,为了讨到50万元的初期保护费,约请自治区和市里领导四处游说,还不知能换回多少石窟保护费。
尽管,最后回到杭锦旗时,已经是23点了,记者总觉得眼前文物仍淹没在乌黑乌黑的石窟内,连夜里睡觉,都是做的阿尔寨文物保护的美梦。
但愿,这美梦早日成真……(人民日报)
阿尔寨山顶寺院遗址
迟暮之中百眼井一角
坍塌沙埋的北侧石窟现状 |
| 文章录入:天下一人 责任编辑:天下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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