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当年海战一等功臣杨列章的不凡历程

上世纪50年代末，一部以金门海战为背景的故事片《海鹰》曾经风靡一时。40多年过去了，《海鹰》所描述的那些英勇的海军官兵今又何在？《海鹰》原形之一、当年的一等功臣杨列章最近将与另外一位军旅艺术家董正义在上海图书馆举行书画联展，展现他从一位海军战斗英雄到军旅专业画家的不凡历程。

杨列章现在已是副军级，国家一级画师，可谓是中国当今画坛军阶最高的画家。昨天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感慨地表示：“没有金门海战我也不会成为一个专业画家。”

杨列章从小喜欢画画。入伍后，他把每月6元钱的津贴订了两本美术杂志，剩下的钱全部用来买纸笔。为了节省纸张，他把大的白纸裁成一张张扑克牌大小，以充分利用。画报插图是他唯一的老师，战友生活是他描摹的对象。

1958年，金门发生海战。“轮机兵”杨列章所在快舰与敌军展开激烈交战，彼此都被击沉。锁骨被打断的杨列章将漂到面前的救生衣艰难地递给战友，自己却作好了死的准备。万幸，战友们拉成圈，经过一整夜海水冰冷的折磨，他们终于获救。杨列章被授予“一等功臣”称号。电影工作者根据他们的英雄事迹演绎了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海鹰》。

伤愈后的杨列章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创作了多幅《金门海战》系列作品，发表在连队的壁报上。这些作品被正巧去部队慰问的著名画家蒋兆和、米谷看到，他们向部队方面提出：希望见见作画的战士。蒋兆和、米谷看到杨列章画在“扑克牌”上的一幅幅速写，心潮难平。蒋兆和回到北京后，几乎每个月都要给杨列章寄去纸笔颜料，并且请杨列章将习作寄给他，他在信中进行详细的辅导。在蒋兆和的悉心指点下，杨列章的画艺突飞猛进。不久，《金门海战》被《人民画报》等媒体争相刊载，“士兵画家”杨列章的大名也在军内外传开了。

1961年，文化部举办了一个全国性的青年画家进修班，海军只有一个名额，杨列章顺利入选，从此走上了专业绘画创作的道路。本次展览展出的90余幅画作，大部分是杨列章纵行西部后的得意之作。其中一幅《祁连山脉》长达13米，从高原、江流画到森林、牧群，一气呵成，将祁连山脉全貌逼真再现了出来，细微处笔法精密而又恢弘磅礴，令人难忘。（文汇报记者张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