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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全国高古陶瓷展览成功背后的尴尬中山市“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体现的民间收藏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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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全国高古陶瓷展览成功背后的尴尬中山市“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体现的民间收藏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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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雅昌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4 17:34: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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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1日,“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在中山市博物馆拉开帷幕,这次由中国古陶瓷学会、全国各省级收藏家协会、中山市古陶瓷研究会等单位联合主办的大型活动,在经历了先后长达一年之久的征集与筛选之后,最终呈现给观众的是200余件辽、宋、西夏、金、元时期的高古陶瓷精品:展品不仅来自内地,还包括中国香港天民楼、九如堂等港台知名收藏家的贡献,整体水准较高。
从明清瓷器从高古陶瓷,从广东省内到全国范围,这已经是中山市古陶瓷研究会连续第四次举办专题陶瓷展了。作为一支纯粹的民间力量,其展览的专业性与组织性与否也备受外界关注,核心问题集中体现在:征集过程中存在哪些困难与阻力?国内的民间古陶瓷收藏现状如何?如何保证展览的真品率?针对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部分参与此次“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的相关人士,他们中既有收藏家,也有地方藏协领导,还有少数文博系统的鉴定专家。基于保护隐私等需要,对采访对象和部分省市名称作了匿名处理。
赝品收藏比重超过九成 “权威证书”精心设置骗局
A先生是中山市古陶瓷研究会的某位负责人,在过去一年的展品征集过程中,除了西藏、新疆之外,他和其他会员几乎跑遍国内各省、市、自治区。“不论是专家证书,还是博物馆证书、科技证书,或是一些电视节目的鉴宝证书,等等,征集过程中,我们亲眼看到的各类鉴定证书超过1000份,这还不包括那些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们的藏品图片。”A先生说这番话时很无奈,这也给他们的征集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他表示,面对一件带有“权威证书”的仿品,若要对某位权威专家的鉴定结果提出反对意见,必须找到两位以上国家文物鉴定会委员签名否定,具体操作显然不现实。而对于渴望收藏真品的收藏者而言,“我们看到那些带证书的藏品98%以上都是开门仿品,对于收藏者而言,鉴定证书实质上就是一个骗局!”一向冷静的A先生流露出些许愤慨的情绪。
然而,鉴定证书的泛滥还不能代表全部阻力。在短期市场效应作用下,目前内地的陶瓷收藏趋势颇有唯明清瓷马首是瞻的味道,并由此形成浩浩荡荡的收藏大军。相比之下,辽宋夏金元时期的高古陶瓷则鲜有人问津,民间收藏中实物毕竟有限,而具备相应鉴定能力的人更少。基于这种状况,“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的主题内容似乎与现实潮流相悖。“一路观察下来,内地超过95%的收藏者在收藏高古陶瓷赝品。有一回,我们到某省征集展品时,当地收藏家协会提供的‘五大名窑’竟然全部都是新仿器物。”A先生表示,内地由于“文革”的破坏,民间高古陶瓷藏品中出土器之外的传世完整器很少见,收藏文化存在明显断层。与此同时,中国港台地区的藏家却经常自发开展古陶瓷研究活动,文化氛围很适宜收藏。
窑口判断无法回避地理自然条件差异因素
从“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的现场来看,展品布置主要依据传统的窑系划分标准——以汝、官、哥、定、钧为代表的“五大名窑”,及以耀州窑、磁州窑、定窑系、钧窑系、龙泉窑、青白瓷等为代表的“六大窑系”。主办方的初衷是:这些窑所烧制的器皿是代表当时社会的不同地域、不同阶层、不同风俗、不同思想理念的艺术产物,其陶瓷工艺技术正好反映了文采与艺术混为一体的交响年代。而辽、西夏、金、元的陶瓷,其艺术带有地域文化和民俗特色,大多数为马背民族文化。其陶瓷工艺显示了金弋铁马的交战年代与民俗风情。
我们还发现,此次展览的展品并不强调“窑口”概念。对此,主办方解释:中国南北两地的地理自然条件差异较大,征集过程也并非考古工作,细分窑口是一个复杂的课题,这也是目前国内研究高古瓷亟待解决的一个问题。比如,北方的宋瓷,由于空气湿度较低,胎土主要成分是砂土,含水分较少,不易产生土沁,没有经过风化作用的釉面至今仍可光亮;而南方地区由于相反的自然气候条件,出土的宋瓷釉面往往难现昔日温润;若是经过打捞的出水宋瓷,釉面如同经过醋酸浸泡一般,呈现哑光的效果。
尽管如此,中山市古陶瓷研究会在征集展品的一年里还是认真考察了各省市地方窑的窑址与当地博物馆藏品:考察西夏瓷就到宁夏银川的西夏博物馆;辽三彩则去辽宁省博物馆与内蒙古赤峰博物馆学习;龙泉瓷分布于龙泉窑古窑址、浙江省博物馆、龙泉博物馆……有了标准器的比照,加之各地行家的指导,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展品的准确性。
“逐级筛选制”能否保证展品质量?
中山古陶瓷研究会300多天的准备工作,20余家省级收藏家协会的大力支持,众多文博系统专家的协助鉴定,最终在国庆期间展出的这200多件古陶瓷,质量究竟如何?从现场参观的几位国家级文物鉴定专家脸上满意的表情,似乎可以获得肯定的答案。近两年已深居简出、年过八旬的著名的古陶瓷鉴定家G老先生告诉记者,民间举办的展览能达到这样的高水平很不容易,更难得的是展览并不涉及商业目的,同时还向民众普及了古陶瓷知识,实乃善举。而展览的效果最终也符合了G老先生一年前为该活动提出的“宁精不滥”的要求。
据记者了解,“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展出的陶瓷一共要经过四道筛选环节:第一步,由中山市古陶瓷研究会的鉴定专家进行初步筛选,将绝大部分仿制品挡在门外;第二步,初选展品制作光盘,寄送给全国各地文博系统的专家组成员(中国古陶瓷学会为主)审核,专家对存疑器物作标记,中山市古陶瓷研究会将存疑器物的大图照片寄送专家再次确认;第四步,展览前由数名专家组成员对计划展出的实物进行多达5遍的讨论判断,同时将仍有疑问的器物撤下。经过重重审核后,展品才得以与观众正式见面。
一个敏感话题:中国民间古陶瓷藏家版图划分
毫无疑问,“全国民间古陶瓷藏品联展”是一次成功的民间收藏文化交流活动。这是一次由全国各省级收藏家协会共同参与的展览,筹备前期每个省、市、自治区都提供了当地藏家的精品供组委会挑选;展览期间,各省、市、自治区收藏家协会的负责人又齐聚中山,彼此谈笑风生后面,实际也在暗中较劲儿。
内地不同区域古陶瓷藏家的财富状况、鉴定水准究竟如何?来自中国香港的收藏家C先生作为旁观者是这样评价的:“水平最高应该是北京,作为全国文物的集散地和艺术品拍卖中心,北京专家多,实物多,研究人员多,实力藏家也多。”在C先生看来,位居北京之后的是广东省。广东作为中国最早改革开放的口岸,毗邻香港的优势,发达的经济,吸引着大量古陶瓷流向广东。位列广东之后是以上海为代表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作为中国的经济中心,这里消化吸收古陶瓷精品的能力也不容小觑。上海之所以位列广东之后,一则其优秀的收藏传统随着20世纪中叶一批大收藏家迁移香港后逐渐消失,还因为目前留在广东的古陶瓷从朝代到窑口,器物的横、纵多样性都要超过上海。接下来的藏家水平区域排名,从东部省份到西部省份,逐渐推进,C先生的想法恰恰也是中国经济带上发达地区到待开发地区的一次过渡。他接着表示,“优秀的艺术品永远只与有钱人发生关系,广东的陶瓷文化实际上是钱堆出来的。”尽管这样的解释有些偏激,但在今天经济利益主导一切的古玩艺术品市场也不无道理。
全国各地收藏家协会的水平不一,这也是事实。与内地收藏市场常打交道的C先生对于某些情况至今不能理解:“按理说,收藏家协会应该是类似行会组织的民间机构,但我发现,JS、ZJ、XZ等省、市、自治区的收藏家协会负责人多数是文博系统的专家。更奇怪的是AH等少数省份,竟然是由省文化厅正、副厅长任职省收藏家协会的正、副会长,难道这是官方机构吗?相比之下,GZ、SX、NX、HB、NMG等省、市、自治区的收藏家协会还算正常,主要还是由藏家来主导,这样也方便他们自发组织一些提升收藏水准的民间活动。当然,过度自由也不行,比如CQ的收藏家协会,由于部分古董商在其中有一些不利于藏家发展的操控,当地的整体古陶瓷收藏水平在全国处于落后位置。”
采访随笔:岭南欣觅辽宋夏金元之陶魂
辽、宋、西夏、金、元朝,短短三四百年,却也是中国历史上政权大动荡时期。尤其在北方地区,与大汉统治的宋朝政权同时并存的,先后有契丹族建立的辽,女真族建立的金,党项族(西羌的一支)建立的西夏,直到彪悍的蒙古族彻底终结孱弱的南宋——那些常年游动并不甘寂寞的少数民族,都曾强有力地觊觎并部分地实现过控制中原的宏图大志。需要思考的问题是,历史进入这一阶段时,燃烧了数千年且象征中华文明的陶瓷之火,究竟呈现何种状态?
除了人尽所知的宋代“五大名窑”:官、哥、汝、钧、定。这样的划分结果,又一次荒谬地阐述了黄河中游流域文化核心学说;尽管无数事实表明,此时长江流域的文明已表现得极为强势,比如景德镇湖田窑产出的影青瓷,或是浙江省龙泉县内的龙泉瓷,均丝毫不逊色于上述任何一个北方窑口产品,前提是那些“名窑”如果真的都存在的话——不论是界线模糊、窑址难寻的官、哥二窑;还是被国际陶瓷学术界广泛质疑的钧窑(比如北京故宫所藏为数众多的“宋钧”即被西方认为是元末明初时期产品);抑或是经历了南北迁徙、技流分化的定窑;而汝窑尽管凭借1987年清凉寺汝瓷窑址的发掘正名,却也因为产品特征容易被后朝模仿而为人诟病。
反之,观察该时期那些位于南方所谓的“中小窑系”,比如位于江西省吉安永和镇的吉州窑瓷,种类繁多得令人难以想象:这里既有建窑的黑釉瓷、定窑的白釉瓷、景德镇的青白釉瓷、仿“哥窑”的百圾碎瓷,还有磁州窑的白地黑花釉瓷等等,呈百花齐放之态,且各自保持鲜明的特色。举这个例子,并非要否定北方窑系的重要,所否定的只是那些于文化中心一元学说下所诞生的意味着呆板、陈旧的评判标准。客观地讲,辽宋夏金时期的北方地区,仍旧在中国陶瓷发展史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比如发端于陕西的耀州窑,河北的磁州窑、辽宁内蒙的辽瓷、宁夏银川的西夏瓷……其间的种种优秀特质亦演化为元代景德镇陶瓷业号令天下所必须借鉴吸收的宝贵经验。
因此,当记者于国庆假期来到中山,参加一次全国性质的辽宋夏金元陶瓷联展时,面对郑志海先生携中山古陶瓷研究会的会员们于过去整整一年所付出的艰辛努力,便有充足的理由表达个人敬意。正是他们,当明清瓷器在南北大行其道时,面对一项在内地仍属空白领域的命题,300多天的日子里,足迹踏及26个省市,在内地陶瓷藏家赝品收藏比例超过95%的状况下,在充分考虑地域、窑址、风俗等差异的基础上,在“权威专家”、文博机构鉴定证书满天飞的情景中,完成了一次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征集任务。
耿宝昌先生来了,中国古陶瓷学会、中国收藏家协会以及全国各地收藏家协会的负责人也都悉数到齐。在记者印象中,这大概也是国内陶瓷界“官方”研究机构与民间收藏机构第一次完整地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在内地遭遇陶瓷收藏文化断层的状况下,这样一场只能由民间发起的专业展览,意义是毋庸置疑的。
(注:采访随笔原文发表于“马继东个人博客” 2006年10月1日 blog.artro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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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录入:天下一人 责任编辑:天下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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